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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:阴魂不散的宁少爷

赵武一时沉默不语。
  
  五儿找了两件衣裳出来穿上:“我也不叫你为难,我这就走。”
  
  赵武立即醒悟过来,登时起身,将她拦住。
  
  “你现在这幅模样,要走到哪里去?”
  
  五儿睁着肿痛的眼睛看他:“难道你还要留着一个准备对付你娘和你嫡亲妹妹的女人?”
  
  赵武默然。
  
  五儿嗤笑一声:“谁都没有这样的胸襟。”
  
  便要将挡在身前的赵武推开。
  
  赵武一把握住了她的手:“你还能走到哪里去?你早就是我的人。”
  
  五儿不在意的掰他的手指:“那又怎样?就在刚才,我还叫那个王阿大侮辱了,难道我还得住到他家里,给他当媳妇去?”
  
  “五儿!”
  
  赵武嗓音发紧,喝了一声。
  
  五儿面上越发带了些笑,她其实脸颊疼得厉害,可越疼越要笑。这是她在柳家这么多年学到的本事。
  
  “你不用感到为难,也别有什么过意不去。我身无长物,就当我还你的救命之恩。”
  
  她将他最后一根手指掰开,要去开门。
  
  蓦双脚离地,赵武将她拦腰抱了起来。
  
  “赵武!”
  
  把人往床沿边上一放,赵武两只手按在她肩膀上,头低得,那双眼睛像是要落到她的眼睛里去。
  
  他道:“柳五儿,我不管你怎么着。那天夜里我要了你,我就没想过叫你走出赵家这个门,再去跟别人!什么救命之恩,在我这里统统不作数!”
  
  五儿叫他一口气喝得怔怔:“可我,我叫那个王阿大侮辱了,你也不在意?”
  
  赵武眼睛一暗,垂下眼皮来。
  
  未有男人不介意自己的女人叫旁人得了手,果然他也一样。五儿暗地里吸了口气,要把他推开。不料,赵武却蓦的弯腰,将她往胸前一搂。
  
  他的声音在打颤:“叫你吃苦受罪,是我的错。未能护你周全,要打要杀,只要能减你一分痛苦,都该我受着。”
  
  五儿愣在那里,千万想不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。
  
  “赵,赵武?”
  
  “你放心,这桩事情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,当真春兰和我娘与那王阿大联合起来害你,我绝不徇私!我会亲自去县衙报官!只一件。”
  
  五儿伏在他肩上问:“什么?”
  
  赵武放开她来:“村子里人多口杂,我不愿你受那万人所指。”
  
  他的意思,她叫王阿大侮辱的事情,在报官时不会说出,只讲他未得手。不过这样一来,刑罚自然也就轻了。实际上,五儿虽饱受了疼痛,可王阿大的确没得手。
  
  “你当真肯大义灭亲?”
  
  赵武面色肃穆:“春兰是我的嫡亲妹妹,娘生我养我,我自要护着他们。可你既将终身托付给我,你亦是我最亲的人。我怎能叫你伤心委屈,单单向着他们?”
  
  “你放心,他们做的事,自有律法判处!
  
  “你当真肯,我也要给你个机会,看看我是否瞧错了人。”
  
  五儿态度似平息下来,她朝着门外看了一眼,视线落在赵武身上。
  
  纤细的指尖抚到了赵武脸颊上,五儿眼睛里像蒙着一层光:“捕快哥哥,我没有耐性的,我只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  
  赵武安抚五儿躺下歇息,开了门出去。
  
  春兰已迫不及待赶上前来:“大哥.....”
  
  赵武沉了脸,一把抓住她胳膊提起来,拎着往外走。
  
  “哥!大哥你干什么?你快放开我!”
  
  赵武把她丢在院子里,木着脸喝道:“站着别动!”
  
  手按在腰侧佩刀上,大步便来到隔壁。
  
  杂草丛生的屋子,哪里还有王阿大的身影?
  
  赵武立即便走出来,步子匆忙,往唯一下坡的小路上追。
  
  王阿大被他打得不轻,只这短短的时间,是不可能跑远的。
  
  沿途小路上有新鲜的脚印,赵武纵身一跃,就要跳下坡去。胳膊忽被人一抱,他被硬生生拖住。
  
  “大哥!你就放了他们罢!别追了!”
  
  理该在院子里的春兰不知什么时候追了过来,她两只手臂张开,连着抱住赵武的腰,一边哭一边道:“我知道你心里恨,杀了王阿大的心都有,可你要杀了王阿大,娘怎么办?”
  
  赵武听得浑身一震。
  
  他一把抓住春兰两只胳膊,把人提了起来:“你说娘和那个王阿大果然?!”
  
  春兰哭哭啼啼道:“我也是才刚知道的。你和柳姑娘在房里的时候,娘回来拿了体己,跟王阿大一齐跑了!我拦不住她......”
  
  “什么?!”
  
  赵武简直不敢相信,他娘竟糊涂到这个地步。
  
  春兰道:“你为了一个外人,真的要逼死咱娘吗?哥,当我求求你,放过他们好吗?”
  
  赵武脸上青白交加,脑中乱做一团。五儿说的时候,他还当她是一度臆想,许没有这样可怕。到眼下,却是他成了个傻子!
  
  他回过神来,五指紧抓住春兰胳膊:“你告诉我,五儿今朝受辱,和你有没有关系?和娘有没有关系?”
  
  春兰缩着肩膀掉眼泪,不说话。
  
  赵武眼睛里要喷出火来,大喝:“说!”
  
  春兰“哇”的一声大哭,揪着赵武的袖子又哭又嚷:“在你眼里我们竟是那样的人?我和娘便是再不喜欢她,何曾就有这样歹毒的心肠,要害她?我也是女子,娘也是女子,难道我们不知道名节对女子有多重要?”
  
  “你这是要逼我去死了!我去死罢,死了你就信了!”
  
  赵武面无表情,提了她就往前走。
  
  “哥!哥你要带我去哪里?”
  
  往日,她一闹,赵武总举手投降了。这会儿,他像是铁石心肠一般,春兰忽觉心慌。
  
  赵武道:“是不是你做的,一查便知!”
  
  春兰一听,这是要将她送去见官,不禁连蹬带踢,又哭又喊:“我不去!我不去!你为了个外人不管娘,不问我,好好一个家都散了!现在还要送我去死!我不去!”
  
  “赵春兰!”赵武把她往地上一杵,脸色暗沉得像龙卷风前的天。
  
  春兰禁不住发怵。
  
  赵武盯着她:“你没做过,怕什么?!”说罢,又将春兰拽着往前。
  
  春兰手脚都虚,被赵武拖着,脑子里千万个念头在打转。如今王阿大和娘都已跑了,柳五儿即便知道实情,又有什么证据?谁能证明?这个亏,她怕是只能白白咽下去了。
  
  这样一想,春兰定了定心,猛吞了几口气。
  
  她反抓住赵武的手,推开:“平生不做亏心事,夜半不怕鬼敲门,我自己走!”
  
  赵大娘会跟着王阿大逃走,真叫人料想不到。
  
  案子要调查几日,赵春兰被关押在牢里,赵武也未交钱、走门路去接她回来。家中一时只剩赵武和五儿两人,屋子里一下静下来。
  
  大夫来给五儿看过伤,都是些皮外伤,不很要紧。
  
  上了药,她脸上要一阵不能碰水。赵武拿热手巾拧干了,替她擦着未伤的地方。
  
  五儿两只脚被他捂在腹部,暖得很。
  
  “好好的一家人都叫我拆散了,你妹妹这话说得也没错。”
  
  赵武把她双脚放到被窝里,去倒水:“别胡说。”
  
  五儿望着他出门,又折回来。
  
  赵武抖开被子,要在她床头躺下。五儿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:“大夫都说了,皮外伤。”
  
  赵武犹豫了一下,过来。
  
  五儿很快把冰凉的手也伸到了他怀里。
  
  “赵武,我想过了,事情再追究下去,对谁都不好。”
  
  赵武身体一僵。
  
  五儿只当没发觉,接着说下去:“明朝你还是去把人带回来罢,牢里滋味也够她受的了。至于你娘和那个混账东西,逃命在外,餐风露宿,也是罚了他们。”
  
  赵武惊愕又感动,不禁握住了她捂在他怀里的双手:“你肯息事宁人?”
  
  五儿看着他,没甚表情的一扯嘴唇。
  
  赵武蹙眉:“他们做了错事,你不必为了我......”
  
  “我当然是为了你。”
  
  五儿把手从他怀里抽出来:“不过,我虽吃了点痛楚,那王阿大却并没有得手。这也是我肯不追究的缘故。”
  
  赵武有些转不过弯来,傻呆呆看着她。
  
  五儿绷不住翘了翘嘴,拿手指在他脸上戳了一下:“睡了。”
  
  翻身躺下。
  
  赵武忙俯身看着她道:“你说的都是真的?”
  
  五儿不抬头,只将手举着在他脸上拍了拍:“快睡罢,傻子。”
  
  听得赵武躺下,五儿睁开眼睛望着自己面前的一堵墙,眸子里闪着似冷非冷的光。
  
  交给赵武去办,诚然,他见着她吃痛苦,也会让那母女俩受点罪过,以弥补她。可毕竟是至亲,要叫他办得令她满意,那是不能的了。
  
  他有这份待她好的心,这已叫她欣慰。到底自己未所托非人。
  
  至于一报还一报这种事,她向不习惯由旁人去办。总要自己动手,才能称心如意。
  
  今天东街有集市,会来一批东边的商队。
  
  五儿和赵武商量,他去领人,她到市集逛逛。
  
  到市集时,时间还早,五儿在路旁逛着看各家自己织了拿来卖的布,发现不少好手艺。一一打听了,记下。她回神一看,已到了东边商队到岳和酒楼的时间。忙赶过去。
  
  一簇阴影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  
  “柳姑娘,这么着急,去哪儿啊?”
  
  五儿朝前一看,宁长泽领着两个像是掌柜、账房先生模样的人,一副自诩倜傥的模样,摇着扇子。
  
  大冷的天还扇不离手,五儿暗下嗤了一声。
  
  脸上带笑:“我夫君还在等我。”
  
  便要借此错身过去。
  
  宁长泽却把手一伸,继续挡着她。
  
  “不如我送你过去。别客气,我这人就是热心好善。”
  
  说着就把手一挥,示意带着的人在前开路。不容五儿拒绝。
  
  五儿着急去见东边商队,他这样阴魂不散,简直可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