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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七十五章 惊人条件

夏尘夜的话说的十分轻快,但齐乘风却从中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情绪!这种感觉在青莲剑宗的时候齐乘风也感受到过,那是在青峰山上秋昔弱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,让失去亲人的齐乘风,再一次感受到如同亲人般的温暖。
  
  想到这里,齐乘风不禁有些尴尬,心里也难免觉得有些好笑。以夏尘夜的身份地位,恩威并施的手段恐怕早已是炉火纯青,几句拉拢人的贴心话语,也算不得什么。虽然那种言语中的真诚让齐乘风略微有些在意,但是这个时候可不是闲话温情的好时候。
  
  “夏宗主的好意小子铭记在心,只是世事无常,说不定这样一路避让,到最后反而成了庸才!以炎阳魔君的惊天资质,若不是经历了许多风雨,恐怕也难以在那个年纪就建功立业,可见得失之说也未必那么绝对!”
  
  齐乘风说这话的意思原本只是为了缓解尴尬,倒并没有意有所指,夏尘夜听了之后却又是白了他一眼,嘴上佯怒道:“没心肝的小子,真是好心当成了驴肝肺,这种道理难道还用你说?面上的风光谁都看得到,可那背后的艰辛却又有谁知道?不说别人,你这一身功夫也不是白来的吧,其中有多少时日的苦修,别人不知道,你自己难道还不清楚吗?”
  
  齐乘风闻言身子一怔,万万想不到一句无心之言,竟然会引来对方这么大的反应。不过夏尘夜的话说的也不错,旁人只看到齐乘风如今的风光,却只有公孙衍、言希遥、百里遥这寥寥几人才知道齐乘风到底付出了怎样的努力。
  
  天赋固然重要,但齐乘风身上最让人惊叹的其实是他的毅力!几乎只要一有闲暇,齐乘风就会开始修炼,无论是剑术还是内功修为,都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,其中并没有捷径可走。不知多少个夜晚,齐乘风都是在修炼内功中度过的,这份努力甚至比长生诀的存在更加重要。
  
  不知道为什么,齐乘风觉得自己今天特别容易感动,夏尘夜的身上有一种让他说不出来的亲近感觉,下意识的让他觉得对方不会对他存有恶意!这种感觉哪怕是在羽殇身上齐乘风也没有感受过,虽然羽殇待他已是极好,但那份感情里除了对他天赋的欣赏,也多少有几分因为王叔和力千钧之死而带来的愧疚。
  
  这一点对齐乘风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,因为羽殇对他确实极好,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。但人的感觉却是个很奇怪的东西,就像是和羽殇比起来,秋昔弱这个师祖和他反而关系更亲近一些。
  
  感情与感情之间也大有不同,太上大长老李小帆虽然也是长辈,但齐乘风与其却更像是忘年交!当然,这也和每个人的性格有关,换做是古遥那种极其看重身份地位的老前辈,恐怕对小辈与其同辈论交的行为早已是深恶痛绝,否则也不会一直反对安荣鑫的上位。
  
  想到这里,齐乘风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,不假思索的便问出了口:“照你所说,安荣鑫暗地里的实力极其强大,应该稳坐莲主之位才是,怎么会让枯藤老人带领着嫡系人马处处与其为敌。以他的手段,若是有心下手,恐怕天莲宗的内乱早就平息下来了吧!”
  
  夏尘夜对齐乘风的表现十分满意,不由得出言赞赏道:“能想到这一点,说明你的思维反应很快!的确,将枯藤老人留下对天莲宗的稳定团结而言极其不利,可相应的,这对初掌宗门且没有深厚根基的安荣鑫而言,同样也是一个极佳的机会!”
  
  “比起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,明面上的敌人无疑要好对付得多!况且有枯藤老人古遥这棵大树在,隐于暗处的零散反对派,也会不由自主的聚集到一处,而安荣鑫只要在合适的时机做出应对便能永绝后患。”
  
  夏尘夜的陈述让齐乘风有些背脊发凉,在他的心里,实在是很难将那个脸上总是挂满笑容的温顺胖子,与阴谋诡计联想到一处。一个将反对者视为跳梁小丑,玩弄于股掌间的幕后黑手,这才是他的真实面目吗?
  
  “这么说来,枯藤老人参加挑战环节也是安荣鑫设计好的,为的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重创于他?可是这样做的话,岂不是会让那些归属于古遥的反对派,为争权夺利而乱作一团吗?在这个竞选圣主之位的关键时候,这样做看起来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!”
  
  齐乘风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,这一点也是安荣鑫显露出来与夏尘夜描述中差异最大的地方。看的出来,在和枯藤老人古遥的交手过程中,安荣鑫是有明显留手的,若是对方能主动认输告负,结果也会大不相同。
  
  夏尘夜微微点头表示赞许,随即开口说道:“这一点也正是我要说的,安荣鑫的谋划确实可谓周全,但他却漏算了一点人心!枯藤老人古遥年轻时便是魔门中的天子骄子,手段心性都是不差的,这些年的周旋下来怎么会一点异样也察觉不到?”
  
  “安荣鑫的手段固然隐秘,但有时候破绽往往不是用眼睛看到的!这一次的圣主竞选,安荣鑫表现出了极大的热忱,而在夺取圣主之位后,后方的安稳便成了重中之重。古遥也许是察觉到了这份危机,亦或者安荣鑫布下的一些后手让他感受到了危险,这种生死之间磨砺出来的直觉,让古遥不得不赌上一切,将身家性命都一并压了上来!”
  
  “这个举动无疑是出乎安荣鑫意料之外的,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,在得知挑战者中出现古遥这个名字的时候,饶是以他的涵养功夫,脸上也变了颜色!可以说古遥的出场,让安荣鑫的许多计划都不得不做出调整,包括对天莲宗内部的清洗,也不得不提前到来。”
  
  夏尘夜的脸上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,看来古遥给安荣鑫带来的麻烦,远不止看上去那么简单。能让夏尘夜用上清洗这个词,天莲宗里那些古遥麾下的门人弟子,恐怕没有几个能够幸免于难,对天莲宗带来不小损伤的同时,必然也会牵扯安荣鑫的不少力量。
  
  “这么说来,夏宗主是看到了取胜之机,这才唤我前来商议!可若是这样的话,联手之说岂不是有些白费周章,说到底圣主之位也只有一个,就算将安荣鑫拉下马来,最后不也还要在你我双方之间分个胜负,那又何苦来哉呢?”
  
  齐乘风并没有被夏尘夜的话绕进去,对他而言结盟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,但主导权和联手后的益处,却要掰扯清楚。若对方只是打着利用的想法,这个盟友不结也罢,心怀鬼胎的队友往往比实力强大的敌人更加麻烦!
  
  “这个世上哪里有真正无用的事情,不过是得失多少罢了!至于结盟与否,我这里倒确实有两条路给你,就是不知道你会如何选择了?”夏尘夜用有些玩味儿的眼神打量着齐乘风,眼中光华流动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话刚说完竟忍不住轻笑起来。
  
  虽然已经数次领教夏尘夜的变脸速度,但齐乘风对夏尘夜的变化仍旧有些不大习惯,颇有几分讪讪的说道:“不知道夏宗主所说的两条路所谓何来,不妨先说来听听!”
  
  夏尘夜对齐乘风的表现也不以为意,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才道:“第一条路自然是合作,想必这次竞选的剩下两个环节,焦修杰已经提前为你谋划好了,这其中的诸多利弊和可供利用的条件,恐怕也有专人分析,而结盟之后的好处,就不用我再复述了吧?”
  
  齐乘风点了点头,算是对夏尘夜说法的认可,不过有一点两人却心照不宣的选择了略过不提!诚心结盟的好处自不必说,可若是一方心怀鬼胎,对另一方来说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,而这中间可能出现的意外实在太多。
  
  “结盟后的具体操作,事后阴葵派自有专人会与焦修杰沟通联系,而双方之间的保障,也全由焦修杰来亲口要求。只要能让你相信这份诚意,阴葵派定会竭尽所能,而我要的只是你的一个承诺!”
  
  夏尘夜开出的条件不可谓不诱人,若真如她所说任由焦修杰提出要求,倒真能降低不少临阵倒戈的风险。只要确保同盟的稳定,这件事便有百利而无一害,就是不知道夏尘夜口中的承诺作何解释?
  
  “承诺?”
  
  “没错,一个承诺!承诺绝不在圣主竞选中做出背信弃义之举,承诺在结盟结束之前,绝不撕毁盟约!”
  
  夏尘夜的语气很严肃,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天方夜谭,让齐乘风有些不明所以。魔门虽然较之正道更加直白率性,但并不代表没有尔虞我诈,这样天真的话从夏尘夜口中说出,实在有些让人难以想象。
  
  一个承诺,在守信之人眼里一诺万金!但在背信之人眼里,却无疑是个笑话,只要稍微违背良心,就能换取天大的利益,这笔交易在绝大多数人眼中,都是无需犹豫便能做出的选择。
  
  魔门的圣主之位,虽远不如三十年前那么风光,但仍旧是位居万人之上,一言可定生死的人物。仅仅一个承诺,如何能保证在这样的利益面前,还能保持本心不受诱惑?就连齐乘风自己,也不确定是否能够做到,夏尘夜又哪来的信心,对他这般信任?
  
  齐乘风的表情有些复杂,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究竟在想些什么,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才好。毫无疑问,一口应承下来才是对他最有利的,可齐乘风却犹豫了,这种仿佛天上掉馅饼的感觉,让他有一种不真实感。
  
  许是看出了齐乘风的窘迫,夏尘夜也没有继续多说什么,嘴角的笑意却是更加盛了几分,过了半晌才继续说道:“倒也不忙做出决定,之前也说了,我这里有两条路可供你选择,不妨先听听另一条路再来决定如何是好!”
  
  齐乘风闻言振作了几分精神,心知自己的表现多少有些露怯,换做是焦修杰来,恐怕就不会这般大惊小怪。轻轻点了点头,向夏尘夜示意自己已经做好准备后,齐乘风又拿起面前的茶盏,想要借助饮茶来掩饰几分尴尬。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,眼前的局面,和夏尘夜接下来要说的话相比,实在是小巫见大巫!
  
  见齐乘风没有反对,夏尘夜也没有绕弯子,面带笑意地轻声说道:“这第二条路倒也简单,只要你愿意娶我女儿为妻,当阴葵派的姑爷,这次竞选圣主,阴葵派和补天阁便会全力助你,不知道你意下如何?”
  
  此言一出,刚将茶水咽下的齐乘风,立刻被呛得连连咳嗽起来。片刻的功夫,一张脸便涨得通红,也不知道是被茶水呛得,还是被夏尘夜的话给羞成这样的!勉强平复了一下气息,齐乘风满脸诧异的朝夏尘夜问道:“夏宗主,你这玩笑未免也开得太大了吧?”
  
  “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?”
  
  夏尘夜嘴上这么说着,脸上的笑意却没有半点收敛,任谁也看不出她到底是怎么想的。
  
  齐乘风却是有点坐不住了,无论这话到底是真是假,对他而言可都不是闹着玩的。结盟一事事关重大,不然焦修杰也不会主张让其走这一趟,显然是早已料到夏尘夜有结盟之意。不过再是如何心计深沉,恐怕焦修杰也料想不到眼下的局面,这让齐乘风心中暗暗叫苦,后悔没有拉着焦修杰一同前来。
  
  不过想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,之前那种局势,在没弄清夏尘夜是敌是友的情况下,焦修杰和齐乘风是不可能同行前往的。说句难听的话,若阴葵派真是不怀好意,不顾夏红菱的生死,硬是将齐乘风给扣了下来,有焦修杰坐镇,还能寻找机会周旋一二。
  
  真要是两个人都身陷其中,指望没有主心骨的一众花间派精英做点什么,恐怕要到圣主竞选结束,才有可能恢复自由。至于赵建章和沈飞尘,本就是趋利而来,不做出落井下石的举动就算是有良心了!
  
  百里遥倒是可靠,但少了齐乘风这面大旗,黄沙门的招牌可就没那么好使了!之前见风使舵靠拢过来的人,一旦形势不利,同样也会调转船头,到时候百里遥自身都难保。